黑猩猩的“口音”会随着成长变得更容易辨认

不同地点的黑猩猩会发出声学特征不同的叫声，研究人员在操作性意义上称之为“方言”。这并不是人类意义上的语言、词汇或口音，而是帮助统计模型判断声音来自哪个群体的一组特征。Kassandra Giragosian、Marina Davila-Ross和Derry Taylor比较了两个地理隔离的群体：赞比亚钦芬希野生动物孤儿院的17只黑猩猩，以及坦桑尼亚贡贝国家公园的13只。

记录还按发育阶段划分：21只在0至4岁婴幼阶段被观察，10只在4岁以上至10岁的幼年阶段被观察，其中一只跨越两个阶段。地点群体与年龄组是两个不同变量。数据包含11,225个发声单元：3,694次咕哝、2,798次呜咽和4,733次笑声。这三类叫声是依据声音形式和行为用途确定的生物声学类别，并不是对动物主观意图的直接分类。

研究人员从每个声音提取了15项时间和频谱指标，包括持续时间、声音元素速率、频率和能量分布。随后，带置换检验的判别分析尝试把每次发声归到贡贝或钦芬希。分类准确率表示有多少声音被正确归到来源群体，并不表示有多少动物被判断为某个年龄。分析控制了个体身份，避免把同一只黑猩猩的数百次叫声误当成数百个独立个体。

另一项分析考察群体来源在年龄较大的声音中是否更容易识别。咕哝声的估计正确率从婴幼阶段的76.1%升至幼年阶段的91.9%；呜咽从76.6%升至84.9%；笑声从92.9%升至96.5%。三类声音的年龄差异均为p < 0.001。若年龄与准确率确实没有关系，在模型前提成立时，得到同样极端或更极端结果的概率低于0.1%。

一项独立检验提出了不同问题：在每个年龄组内部，声学特征是否比随机打乱的群体标签更能区分两个地点？婴幼阶段的咕哝和笑声达到统计显著。呜咽的正确率是71.81%，而随机置换的平均值是55.31%。这个平均值并不是显著性门槛。由于12.3%的置换结果等于或高于观察值，p = 0.123，高于常用的0.05标准。因此证据不足以确认婴幼呜咽具有群体标记，但也不能据此证明两群体完全相同。

71.81%与76.6%来自不同计算，并不矛盾。前者是婴幼呜咽判别分析的交叉分类准确率；后者是比较年龄的β回归所预测的均值。同样，p = 0.123检验婴幼呜咽能否超过随机标签分布，而p < 0.001检验婴幼阶段与幼年阶段的准确率是否不同。年龄组之间可以存在清楚差异，即使其中一个年龄组单独没有通过另一种随机化检验。

作者认为，群体声学标记随发育增强，与社会和生态影响相符。不同叫声呈现不同模式，尤其婴幼呜咽没有结论性证据，这削弱了纯遗传解释，但没有排除遗传作用。两群体之间没有迁移，可能存在遗传差异；贡贝是野生环境，钦芬希则是半野生环境，其栖息地、社会经历和录音条件也不同。

这项回顾性研究还合并了由不同设备和流程取得的录音。作者认为设备本身很难产生随年龄和叫声类型而变化的结构化模式，但这一局限仍然存在。研究显示，幼年阶段的声音比婴幼阶段更容易揭示群体来源。要区分社会学习、解剖成熟、生态和遗传各自的贡献，还需要纵向研究和更严格的比较设计。

更正——2026年9月4日：本文已重写，以区分地点群体与年龄组、解释分类对象、分开两种统计检验，并限定关于学习、环境和遗传的解释。数值和研究的核心结论保持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