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格的DNA分布在1,260个变异中——没有任何一个能决定我们是谁

一项覆盖最多114万名参与者的荟萃分析发现,“大五”人格特质受到微小但可重复的遗传影响。

Ilustração de uma dupla hélice de DNA diante de perfis humanos coloridos
图片: PublicDomainPictures/Pixabay, via University of Bristol — domínio públic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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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问题不是是否存在某个“人格基因”,而是数千个细微的遗传差异如何与个人经历共同作用,形成相对稳定的感受、思考和行为模式。一个国际研究联盟把这项工作推进了一大步:分析发现1,260个与“大五”人格相关的主要遗传变异,即外向性、宜人性、尽责性、神经质和经验开放性。其中824个变异位于此前从未与相应人格特质联系起来的基因组区域。

这项由Ted Schwaba牵头、9月2日发表于《自然》的研究汇总了46个队列。根据所分析的人格特质,全基因组关联研究纳入611,037至114万人,他们的基因组被归为与欧洲或非洲参考人群相似。参与者提供DNA并完成人格问卷,研究团队随后把约1,000万个单字母DNA变异与人格得分进行比较。统计显著性门槛设为P小于5 × 10⁻⁸,以应对数百万次同时检验。

每个变异的效应都极小,因此不能作决定论解释。在外向性的主要变异中,校正后的中位效应为每个效应等位基因0.009个标准差,大致相当于从第50百分位移到第50.35百分位。在群体层面,常见变异共同解释宜人性测量差异的4.8%,标准误为0.2个百分点;对外向性的解释比例为9.3%,标准误为0.3个百分点。按问卷的典型可靠性校正后,估计范围升至9.3%至13.3%。其余差异还涉及环境、罕见变异、相互作用和测量误差。

研究团队没有把稳健性当作前提,而是直接检验。把欧洲相似基因组队列分成两半后,两组遗传信号的平均相关为0.94。四个西方地理组之间的平均遗传相关为0.86,平均标准误0.15;不同年龄组为0.80和0.18;五种测量工具之间为0.85和0.07。相关性很高却并非完全一致,尤其宜人性在各队列间最不稳定,提示文化含义或测量方式对这一特质可能影响更大。

为了更好地区分直接遗传与家庭共享环境,研究者又在最多50,725名亲属中重复了部分分析。家庭内部结果与总体人群结果接近,变化幅度也小于教育程度或收入研究中常见的幅度。这削弱了若干混杂解释,却没有将其完全排除:家庭内分析的区间更宽,部分特质仍有小幅差异,而且直接遗传效应也可能通过一个人遭遇或主动选择的环境经验发挥作用。

研究还发现人格特质与健康、教育、职业、生活习惯和居住迁移等结果存在遗传重叠。部分孟德尔随机化分析提示可能的因果关系,但作者明确要求独立研究进一步确认。样本仍以欧洲相似祖源和西方社会环境为主,因此跨文化和跨祖源的推广并不完整。真正的进展在方法上:人格呈现为分散而概率性的遗传架构,可帮助研究群体层面的发展路径,却不能用来给个人命运下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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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点

  • 研究将1,260个变异与“大五”人格联系起来,其中824个区域此前未关联相应特质。
  • 常见变异解释4.8%至9.3%的测量差异,而单个变异的效应都非常微小。
  • 家庭内部比较减少了混杂,但祖源构成和文化背景仍限制结论的普遍性。
主要来源Nat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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